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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茂身后的嵩明
[  发布:嵩明县委宣传部  发布时间:2018-10-11  来源:嵩明县人民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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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中新区报迅  晨光初放,当旅行者悄然推开昆明城的大门,40多公里外的嵩明县城已经铺展了它一天中最生动的表情。作为云南省会城市朝向东北面的第一个重要节点,作为云南最重要的产业聚集地和城市功能拓展区,嵩明必须时刻准备着,参与到大昆明的平常生活与日新月异当中。

此时,药灵山的云彩环绕在圆润的峰巅上,牛栏江的水流抵达了鱼儿们欢快的时刻,水官街的石头路反射着和谐的光芒,职教园区的文化之旅已然开始,而杨林工业园区的现代化车间里,科技创新的力量正在聚合。

此时,春风浩荡,时间徐徐展开,两条高等级公路和一条宽阔的城际干道环绕并贴近着县城,形成巨大的立交,然后像张开的臂膀,坚定地向北、向东北拥抱而去。那是我们传统语境里的中原,空气里弥漫着生生不息的文化梦想和物质发展驱动力。

当我们念起你的名字

时间回溯。作为古滇文化的参与者,嵩明这个地域上最早期的人类足迹是在旧石器时代。上世纪80年代,嵩明人在不经意的活动中,于县城北面的黄龙山发现了远古人类生活的证据:一些打制粗糙的石片、石斧。靠着这些石器打燧出的星星之火,文明快速演进。至战国庄蹻王滇,开创古滇文明新气象,嵩明就属于古滇国“肥饶数十里”之地。西汉,始在云南设置益州郡,置二十四县,嵩明地域成为县制。

瑰丽的彩云从汉朝的想象里次第绽放,蜀汉已经马蹄飞扬。如果嵩明乡间关于诸葛亮南中之行的种种传说真实可靠,“嵩明”的名称就有了源头。大概情况是:建兴三年,诸葛孔明的南征大军像风一样踏平了落日。这些悍烈的军队在嵩明境内的药灵山停歇了一些时候,数次捉放地方部落首领孟获,令其倔服,筑台结盟,并取药灵山古名的“崧”字与结盟的“盟”字,合而为“崧盟”。

这段大叙事,刻录在一块小石牌上,人称“古盟台”,今天依然立于嵩明县城,像一个风蚀残年的旧臣,充当着历史的人质。康熙年间《嵩明州志》载:“盟台在州城南,世传诸葛武侯七擒孟获于崧山,筑台与盟,名曰盟台,崧盟乃因盟台遥对秀崧山而得名。”又据《元史》另说:“嵩明,治沙扎卧城,乌蛮东氏所筑。白蛮强盛,汉人徙去,盟誓于此,因号嵩盟。今州南有土台,盟会处也。汉人立长州,蒙氏改长州为嵩盟部,段氏因之,以部落为名。”

元跨革囊,驰骋西南诸番,在赛典赤云南治水的宏大事件中,一个名叫高阿况的知州出现在时光的节点上,他改“嵩盟”为“嵩明”,从此这个名称正式被记录于各种典籍的重要段落里。明代移民屯田,数十万人从中原似滚滚红尘入滇,《嵩明县志》有证:白邑杨氏、大代理张氏、嵩阳镇王氏均系明代由南京应天府花椒巷来嵩落籍;县城董氏、杨林戴氏均尾随沐国公征云南来嵩落籍。这股声势浩大的洪流,使杨林拥有了大隐兰茂及其气贯长虹的文气余脉。

兰茂之后的嵩明,站在文化的巅峰之上,推陈出新,渐成“务农耕,善歌舞,喜花灯,重诗书”的人文特质。不论行政区划属曲靖专区、属昆明市辖、属滇中新区,“花灯之乡”“龙狮之乡”“肥酒之乡”等文化符号均能一枝独秀,与农业、工业、商贸业的时代符号融会贯通,日月之上,呈嵩秀泽明之大气象。

每寸土地都弥漫着药性和诗意

够从兰公祠的沉默里,一眼看到明代。兰茂就在这里千古不朽。他“竟以方音变古法”,著《韵略易通》,拉近了西南边陲与中原大地最关键的文化密码配伍,被今日之学界广泛称为“国音字典”。他还以《安边策条》指点疆场风云,以戏剧创作续传理学精要,无所不能,又无所不通。

游移在绿油油的乡间,兰茂应该洞悉了每一味草木背后的物候隐秘,洞察到厚土繁花之上的无限生机。在岁月和科技的助推下,嵩明坝子万物茁壮,农业竞相变幻着四季的颜色,成为极其重要的商品粮生产基地。在这里,国家级现代农业示范区实现了人口、商贸、服务的嫁接,传统种植与现代手段互为补充,人工劳作与机器生产同频共振,生产结构不断调整更新。袅袅炊烟里,庄稼在节节长高,稻香鱼肥,荷韵琴声,乡土的诗意,巧妙地克服着商业时代的生硬表情。

兰茂应该稔熟嵩明花灯的每一个曲调和板眼,并用他的审美高度,无声地应和了这一民间曲艺的大音稀声。明清时期,强大的文化力量催促着花灯艺术猛烈地吐蕊,以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嵩明花灯一枝独秀,像春雨中萌动的新笋,生动了人们精神的田园。

兰茂应该早早地闻见了源远流长的杨林酒香。靠着他水酒药方的滋养,杨林人从饱满的粮食里不断提取灵动的液态精华,“百家立灶,千村飘香”,酿酒业勃兴。至清代,终于配制出名扬四方的杨林肥酒,一度成为经济的支撑,生活的甘泉。

兰茂应该预知到了嵩明永不断根的琅琅书声。从他设馆授徒,私塾教化之始,那些摇头晃脑的遥远身影,渐渐变幻为杨林职教园区的莘莘学子。在这个省级高校职业教育新城中,有着十分完整的学科门类,日臻成熟的教学理念。理工科的学生们沉溺于现代化的实验室里,寻找撬动地球的科学支点,文史类的孩子们还在苍劲的老树下,吟诵旧时代的“天对日,雨对风,九夏对三冬,杨柳池塘风淡淡,梨花院落月溶溶。”

万物葱茏的土地,就是文化衍生的秘境。

资料记载,兰茂的先人来自河南洛阳,挟裹在明代军垦移民的洪流中,落脚于嵩明杨林。这是一段绵长的路程,也是一条信息流切入的路径。依靠着厚重的外来文化背景,兰茂像一株药性十足的草木,在杨林古镇得天地之灵气,“尽黄冠、缁流、医方、卜筮、凤角之书,靡不穷究其奥”,完成了隐士和名士的最高人生境界,展露了从医药学、音韵学、文学、哲学到教育、军事等方面的独立学识,以一己之力,拉伸了嵩明长达数百年的文化坐标。“古滇真名士,玄壸老诗人”,但凡嵩明文化闪闪发光的部分,都从暗处衬托着兰茂冷峻的身影。

还是让我们回到那些美丽的早晨吧!

如果是一个明代乡间的早晨,那个名叫兰茂的绝世高人,或许已经踩着晶莹的露珠,采集了一株升麻,并把它紧紧地攥在手心。《滇南本草》载:升麻,味苦、平,性寒。升也,阴中之阳也。引诸药游行四经。发表伤寒无汗,发表小儿痘疹要药。解诸毒疮疽,止阳明齿痛,祛诸风热。

之所以提及这株草药,是因为嵩明曾经以“升麻县”作为行政名称,承载了遥远的时光。从《嵩明县志》的记录来看,这个时期是在西晋末年,原因是“山出好升麻”。事实上,在西汉时期,嵩明已属“牧靡县”辖区,据专家考证,牧靡很大程度上就是升麻。如此强调一种植物的存在,绝非偶然,它至少说明了嵩明坝子丰盈的物产生长能力,也为兰茂和《滇南本草》的出现埋下了有力的伏笔。兰茂是隐藏在嵩明大地上的一个惊叹号,显性地影响了这个地域自明代以来的文化取向。

在兰茂的眼中,嵩明的每一寸土地,都弥漫着刻骨的药性和迷人的诗意。在波光粼粼的嘉丽泽畔,在云蒸雾缠的药灵山巅,他“尝百草,辨药性,采标本,明特征,绘图形,集资料”,终于成就中国第一部地方性药物专著《滇南本草》。隐于乡间的兰茂,把云南草木的药理药性散发到远方,范本、务本以及无以计数的抄本《滇南本草》行世,从来没有中断过传承的脚步,那些孜孜不倦的着迷者,永不疲惫。而一直要等到142年后,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才会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之中。

不仅用专业术语记录草木,兰茂还用诗歌歌颂大地上的事物。“云敛瑶山碧,农歌早稻黄”“诚能白首甘蔬食,不许红尘染布衣”,后人整理分类出来的这些现实诗、抒怀诗、咏物诗、山水田园诗、哲理诗,无不紧贴着杨林的万般物象,无不升华着嵩明的乡土气韵。时间继续在春风里浩荡。

如果我们像当年的大旅行家徐霞客一样,站在杨林山顶之上眺望,是否会感知到兰公祠曲径通幽的精神贡献,还有它深邃的眸子里最忧郁的神情?历经数百年的风雨交替,今天,我们更加能

大旅行家曾踏足的嵩明幻变为新城

徐霞客雨中跋涉,心情真是糟糕极了;如今,这条锃亮平直的道路上奔跑着最欢快的车辆,人们向往着文明世界的便捷,弹指之间,所有的事物都近在咫尺。

想当年徐霞客置身文气十足的黄龙山上,被扑面而来的嘉丽泽波光照耀得老眼昏花。他是否会攥住山顶的那两棵柏树,像是攥着孤舟上的双桨,任雨打风吹而闲庭信步?“春秋迭运几千年,双柏森森柱九天”,若从唐代算起,柏树无疑是嵩明的重要文化旁观者了。时光在树身上刻下古意,也让其倍加挺拔,足以撑开日渐扩容的嵩明航程。它与黄龙山一起,承千年文脉,见证着嵩明教育的“二更三更灯火,四处五处书声”,以及红军长征过嵩明救人民于水火的壮举。当一张“飞虎队”老兵在古柏下的合影见诸报刊后,羊街机场当年的猎猎战机,似乎又以历史文化的名义,再次飞过了怀旧的天空。

当然还有禅意温润的法界寺。徐霞客在这里执着地“寻隐者不遇”,神情迷茫,成为其行走线路上另一个小小的心结。最终,他看见了梁王山,找到了进入邵甸坝子的线索。“天开图画无穷景,观壮嵩明第一州”,嵩明人捕捉到了这样的角度,法界寺成为城市化进程中的诗和远方。晨曦中,晚霞里,山野处处漫布着县城居民最接地气的康体生活气味,健走、登山,独行侠或结伴者,像是热风里的鱼,在现实生活的水面上,追求着属于自己的有氧运动。

秋风秋雨里,徐霞客盘缠告罄,得地方官员接济,方能前行。所以,关于嵩明美食,似乎已被他屏蔽于内心深处。不知道那样的时刻,嘉丽泽肥壮的草鱼,是否已经遇见杨林的酸菜,漫山遍野的中药食材,是否正好赶上羊汤锅热气腾腾的节拍?可以想象的是,小巷里的“毛驴子打滚”会唤起他遥远的味蕾,隐隐绰绰的炊烟,渐渐改变着他的心情。

一路走来,文化嵩明的各处断面,都曾在游圣面前一览无余,又随着历史的烟云,传递到现在。

公元1470年,兰茂卒于杨林。此时,中原文化的脚步已经点燃了嵩明绚丽多姿的落日黄昏。一百多年后,大旅行家徐霞客莽撞地踏上了嵩明的行政区域。这位固执而劳顿的行者,带着中国大地上的文化和地理信息,遇到了云南几大水系复杂交错的兴奋课题。

他相信行走能弄清楚一切,心手之间,却被嵩明的水路迷失了思绪,就像他坚毅的脚步,要在生命的尾声不由自主地迟疑。几乎不走重复路线的游圣,两次来到嘉丽泽畔,将一条干练的旅行线路,在这里打了一个结。

从今天的徐霞客行程标线资料可以看出,他在嵩明的日子似乎并不顺畅,甚至有些迷乱。第一次从杨林方向进入嵩明,他站在海潮寺附近的山巅之上,鸟瞰嵩明坝子,在“查清北盘江和南盘江源头”的迫切念头促动下,几乎未得有效信息,就与嵩明擦肩而过,游历到滇南去了。然而,几个月之后,他竟然翻过寻甸和嵩明的山界,第二次来到嵩明。几经辗转,他稍有失落地写下《盘江考》,误判北盘江的发源地为杨林海子,形成了旅行记录的重大差池。放在今天的科技视角和文化视野下看,这个事情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到可以淡然一笑。值得我们遐想的是,在游圣蹒跚的步履下,事物究竟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迁。

从人类文明倍数前行的坐标轴来审视,徐霞客或许不会想到,他在杨林山巅和在黄龙山顶反复凝视的嘉丽泽已经实现了华丽的转身,从昔日的海阔天空幻变为浓缩的碧玉,成为集休闲度假于一体的品质生活目的地。微风起处,荷花还在勾连着历朝历代的根系,单舸还在支撑着明代隐忍的风月,水鸟从古代重新飞了回来,在芦苇丛中唱着当今的歌,诸葛亮的战马变成了马术比赛场上高大帅的主角,表演着这个族群曾经有过的荣光。嘉丽泽缩小了,变得更加温婉秀丽,与之相映的,是大片优质的农田从水患里脱颖而出,把兰茂的田园诗拓展出更加辽阔的篇幅。还有遍地涌动的花讯,也许是徐霞客错过得最多的信息,在兰茂,却是不可忽略的瞬间,或入诗,或入药,都美。几百年一路绽放而来,这样的唯美,正在成为产业,时时变现。杨林大棚里种植的干花,被巧手的姑娘们拼成生活图案,拼成人间烟火,改变了土地上的模样,成为满是活力的工艺品。小街花卉园区的花朵,则开出了现代科技和多元文化的模样,本土的和外来的品种交织在一起,不顾一切地芬芳。每年的花展,都能点亮人们最深刻的审美,每一块花地,都能把天空压低,把画家的调色板融掉,把我们的想象逼到极致。

徐霞客也许不会有心情想到,他深一脚浅一脚从龙街一带走过的泥泞小路,早已成为嵩明坝子庞大交通网中最平坦、最诗意的一个部分。那一天,

写一曲时代的新剧本

公元1638年的绵绵秋雨中,徐霞客放弃了沿兔耳关一带离开嵩明的计划,带着稍微缓解了的好心情,从邵甸坝子向昆明疾驰而去。

仿佛是深藏的隐喻,又像是一个巨大的向心力,带着惯性。此后,中原力量继续改变着大美嵩明,各路名流继续推举着兰茂故里,强大的内生动力与铿锵的时代冲动交织在一起,厚积而薄发。文化软实力的戏台愈加宽广,嵩明这个大剧本里,回荡着经济开发区的工业引擎之声,回荡着交通网格对时间和空间的折叠之声。高起点的门户枢纽机场紧紧地贴近嵩明的地域,飞机带着人们的心跳,不厌其烦地加速度。

时间在浩荡的春风里一往无前。

毕竟是兰茂身后的嵩明,在氤氲的文脉里,从来都贯穿着傲然决绝的野性:“凫雁栖难定,鱼龙势莫窥。何人舟一叶,撑破碧琉璃。”雄心之下,世界愈加小了,文化嵩明的圈子却不断扩大,像是宣纸上漫开的笔墨,要晕透这个世界最动人的瞬间。

倾听这艘文化之舟的桨声,《滇南本草》满是情怀。在徐霞客的旅行记里,在高速路的奏鸣曲中,在“一带一路”的前沿画笔下,嵩明与昆明,渐渐地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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